• 2009-10-04

    诗人与爱情

     the "Orphic trilogy"

    直至现在才算看完这三部曲。骨胳奇大的尚马利饰演的诗人奥菲有点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感觉,比起诗人更像谈情说爱的对象(其实诗人其实就是与自己谈情的对象,都是纳西索斯)。比较起来,我还是喜欢他在《双头鹰》中鲁莽无知的模样。考克多的电影如他本人一般飘逸清奇,多亏了剧情拯救,尚马利不至于沦为花瓶。《奥菲之死》最令人难忘的是女死神的牺牲,踏足爱河的男人都是任性脆弱的孩子。如地母般伟大坚强的女死神最后将奥菲推向尘世的幸福,但诗人的国度不是在世间,而是另一个世界吧,俗世太多烦恼太多折磨了,不适合单纯的孩子和诗人,在我看来,他们还是回归地狱比较好。《奥菲遗言》,考克多亲自示范诗人不死,各种超现实主义造型令人惊艳,客串的大师也不少。太多的象征和暗喻,像一个套着一个的迷团,吸引人看下去。诗人传达的信息是神圣的,也必须有一个能够解释信息的知心人,才能圆满,不论这其中隔了多少光阴,这是电影存在的意义。总体来说,诗人三部曲不比我想象中好看,至少没出现暗合我这种腐女渴望的同性恋镜头,但在当时来说,猎奇的画面应该颇让人惊讶的。而考克多小说改编的《可怕的孩子们》才是我的最爱,因为大概不会有人那么大胆地在电影里去表现爱的走火入魔,爱情自私自利的一面固然可怕,可是谁能否定这种感情的存在呢,这是属于考克多的宽容和慈悲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  抵挡太平洋的堤坝Un barrage contre le Pacifique|2008

    明显没有原著好看。母亲的角色在电影里太理智坚强,缺少了几分疯狂。环境描写也不够多,没有《情人》拍得好看。

     

    游泳池La Piscine|1969

    算是最近最好看的一部电影了。奥松《游泳池》的前世。珍宝金就像一个还在读书的小女孩,很嗲。而罗密施奈德和阿兰狄龙真正是郎才女貌,躯体完美无瑕。这两个人的搭配让人想起张曼玉和梁朝伟。电影保存了他们黄金时期的模样,让人惊叹。我觉得这部电影比《花样年华》和《2046》要好看太多。推荐给段大师。

     

    无脸之眼Les yeux sans visage|1959

    《奥菲之死》中光彩熠熠的女死神在片中变成了父亲的帮凶。割脸的那一幕很惊悚,但我觉得还不算太恐怖。无脸小女孩其实美得像一个天使,结尾很诗意。同样推荐给段大师,如果你还没看的话。

     

    苏州河|2000

    我一直以为看过《双生花》便不用看《苏州河》了。《苏州河》拍摄得有点粗糙,甚至可以说有点随便,可以看得到王家卫、气死洛夫斯基、默片和法国电影新浪潮对娄烨的影响。最大的亮点是周迅,虽然我不觉得她特别美,可是她在《苏州河》里面就像紫水晶一般,既是创造者,也带着从地狱归来的死神气息,让人情动。

     

    泪光闪闪|2007

    妻夫木聪死得是不是太快了呢?冲绳的岛歌真好听。我也想要一个哥哥啊。

     

     

  • 2009-09-27

    merci,Julian

    你在夏天穿长袖衣

    孤独的怀表里藏着乌鸦

    背影像黄昏的帆船


    你用不安的手指抚摸玫瑰

    她的唇上停着泪珠

    美人鱼轻唱蜜色的情歌


    你曾送我一本梦露

    安迪沃霍给她药丸的味道

    或许能医好我的抑郁


    夜晚勾画苍白的侧面

    小猫在芦苇中安睡

    一半的子爵变成了黑啤


    你去了西班牙还会小心翼翼

    总习惯和人保持距离

    云朵也在大海里呼吸


    我永远记得四月四号

    你借我钱去南京

    说话如第一次般腼腆害羞

    如同我的父亲


    让我们再一次从深夜走到天明

    静静看天空摇荡的蓝灯熄灭

    细雪覆盖海市蜃楼

    也覆盖所有的命运

  • 今天去玩了一下午,很高兴呢和羊仔,小建还有小金说说笑笑,很久没那么快乐了。真希望嘉嘉、lingling和吴捷也在场:)贴几张照片分享我们的喜悦。

     

    羊仔笑得真是甜

  • 早餐后,J.P.和我出去门廊喝咖啡。天空一碧如洗,但冷得需要穿毛衣和夹克。

    “她问我该不该带孩子来,”J.P.说。“我说应该把孩子留在家中。你能想象吗?我的天,我可不想孩子来这里。”

    我们用煤桶当烟灰缸,眺望着山谷里杰克伦敦曾经居住的地方,喝着咖啡。这个时候一部小汽车在马路上转弯,从车道上开下来。

    “是她!”J.P.说道。他把杯子放到椅子旁边,站起来,从楼梯上下去。

    我看到一个女人刹车。我看到J.P.打开车门。我看到她从车里出来,他们互相拥抱。我移开视线,又看回去。J.P.搂着她,拾级而上。这个女人曾打破一个男人的鼻子,她有两个孩子,还有很多麻烦,但她爱这个搂着自己的男人。我从椅子里站起来。

    “这是我朋友,”J.P.对他老婆说,“嘿,这是洛施。”

    洛施拉拉我的手。她是高个儿,漂亮的女人;戴着顶毛线帽,穿了一件大衣和又一件大又宽松的毛衣。我脑中浮现起J.P.跟我说的男朋友和钳子。我没有看见结婚戒指,或许它分成几段放在某处,我猜。她的手很宽,手指的关节很大,如果挥拳的话可让人有好受的。

    “我听J.P.说过你,”我说。“J.P.告诉我你们是怎么认识的。和一个烟囱有关,J.P.说的。”

    “是的,烟囱,”她说。“他肯定还有好多没跟你说,”她说。“我打赌他没有全部告诉你,”她说,然后笑了。然后她再也等不及了,把手臂绕在J.P.身上,亲吻他的脸颊。他们开始向门口走去。“很高兴认识你,”她说。“嘿,他有没有说自己是这一行最棒的?”

    “好啦,洛施,”J.P.说。他的手放在门把上。

    “他说他都是跟你学的,”我说。

    “好,这是肯定的,”她说,又笑了。但听上去她在想别的。J.P.扭动门把。洛施把手放在他的手上。“乔,我们不去城里吃午餐吗?我能不能带你去别的地方?”

    J.P.清清喉咙。他说,“还不够一个星期呢。”他把手从门把上移开,用手指摸摸下巴。“我想他们会喜欢我乖乖呆在这儿。我们能喝点咖啡。”他说。

    “好吧”她说。她的眼睛又看着我。“我很高兴乔交了朋友。很高兴认识你,”她说。

    他们开始走向里面。我知道做这个太蠢了,但还是做了。“洛施,”我说。他们在门道停下看着我。“我需要点好运气,”我说。“不是开玩笑的,我要一个吻就好。”

    J.P.往下看。他还握着门把,虽然门已经开了。他把门关上,走向前。但我保持看着她。洛施笑了。“我不再是扫烟囱工人了,”她说。“好几年了,乔没说吗?但是,当然了,我会亲亲你,当然了。”

    她靠近了,按住我的双肩——我是个大块头——然后她在我唇上亲了一下。“感觉怎样?”她说。

    “很好。”我说。

    “还用说,”她说,还握着我的肩膀,一直望进我的眼睛里面。“祝你好运,”她说,然后放开我。

    “迟些见,伙计,”J.P.说。他一路上打开门,然后他们进去了。

    我坐在楼梯上,点燃一支香烟。我看着我的手的动作,然后吹灭火柴。我的手在颤抖,今早开始的。今早我想找点东西喝。这让人很抑郁,但我什么都没告诉J.P.。我想把注意力放在别的东西上。

    我在想扫烟囱工人——从J.P.听来的所有东西——当我不知为何开始想我和我老婆住过的屋子时。那房子没有烟囱,所以我不知道什么让我想起它。但一个早上听到外面的噪音时,我回忆起那房子和我们在里面度过的几个星期。是一个星期天清晨,卧室里还是黑的。但是微弱的光线从卧室窗户漏出。我听着,有些东西在刮着房子的一侧。我从床上跳起来,走去看是怎么回事。

    “老天!”我老婆说,从床上坐起来,摇开脸上的头发,然后开始笑。“那是文托里尼先生,”她笑着说。“回来床上,亲爱的。是他啦。”

    “等一分钟,”我说。

    我把窗帘拉开。外面,这个老家伙穿着白色工装裤站在梯子旁边。太阳正要从山峦后面挣脱。他和我互相打量了对方。是房东,好吧——这个穿工装裤的人。但他的工装裤太大了。他还需要刮刮胡子。他还带着棒球帽遮掩自己的秃头。草,我想,如果他不是个疯老头子。一阵幸福的感觉涌向我,因为我不是他——我是我自己,我和自己老婆在这卧室里。

    他用大拇指向太阳推推,假装在擦拭额头,让我知道他没多少时间了。他挤出笑容。直到这时我才意识到自己是全裸的。我往下看看自己,然后看着他耸耸肩。他期望什么呢?

    我老婆笑了。“好了吧,”她说。“回来床上,现在,这一分钟,回来床上。”

    我放下窗帘。但还站在原地。我可以看见那个老家伙跟自己点着头就像在说,“继续,年轻人,回去床上。我理解。”他用力拉自己帽子的边缘,然后开始干活,拎起桶,开始爬梯子。

     

    我靠着背后的石阶,把一只腿放在另一只腿上。也许今天下午迟些,我会再打给我老婆。然后我会打给女朋友看她怎么样了。但我不想在线上遇见她儿子。如果我真的打了,我希望他在外面做着他不在家时做的事情。我尝试回忆自己有没有读过杰克伦敦的书,但是记不起来。但我在高中的时候读过他写的一个故事。它叫做《点起火来》,在育空的一个家伙冷得要死。想象一下——如果他没有火就会活活冻死。有了一堆火,他可以烤干袜子和其他东西还可以令自己暖和。

    他点了火,但别的事情发生了。一条满载积雪的树枝掉在了上面。火熄灭了。没多久,越来越冷了,夜晚正在降临。

    我从钱包里拿出一些零钱。我首先会打给老婆。如果她接了电话,我会祝她新年快乐,但仅此而已。我不想谈正经事,不会抬高声调。就算她开始说什么都不会。她会问我从哪里打来的,我只能告诉她。我不会说任何关于新年决心的事情。决不能拿这个来开玩笑。和她说完之后,我会打给女朋友。也许我应该先打给她。我只是希望不会在线上撞到她儿子。“你好,甜甜,”我会在她拿起电话的时候说。“是我”。(完)

     

     

     献给文字张牙舞爪像生猛大龙虾的段大师